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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他想要掩蓋的那些秘密,豈非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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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拍数
 
0
袁浩把夏冰冰撞骨折了送去医院。
主治医生是赵启平,相识。
夏小姐评估了袁总和赵医生的财力之后决定主攻袁浩,毕竟赵医生看人的眼神仿佛X光片,很不好糊弄的样子。
相比之下袁浩简直是只太好薅毛的冤大头。
赵医生冷眼旁观着夏小姐的精湛演技和居然认真谈起恋爱的袁浩。
 
1
袁浩正在卖车压房艰苦创业的初级阶段,无聊在医院门口遛弯的夏冰冰无意中看到了开车上班的赵医生。
赵医生的车看起来不像一个穷医生会选择的款式,遂上前搭讪。
余光瞥到不远处走过来的袁浩,医者仁心普渡众生的赵医生职业病发作,顺着夏冰冰回了几句话。
许是角度显得距离过近又表情暧昧,下一秒就迎面闯进来了袁浩愤怒的拳头。
赵医生侧身让过,架住他手臂说了一句:
“我对她没兴趣。我有兴趣的,是你。”
撩完就走绝不留恋。
留下两个懵逼的人面面相觑。
饶是夏小姐身经百战,此时竟然说不出一句是他轻薄我。
半晌只憋出一句“你们俩,怎么会?”
 
2
袁浩在事业上可能是王者段位,一到感情上就成了新手上路。
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感问题。
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绝不是袁浩的作风,所以现在他在朱涛店里喝酒。
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寸居然在这里都他妈能遇到阴魂不散的赵启平。
茅小春你是真的恨我啊……
带赵医生来的茅小春顶着袁浩杀人的目光只好开口解释:“赵医生是我们医大同学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嘛。想让他来点化一下你这个新手村……而且你们俩不是也认识的?”
“你才新手村!你全家都是新手村!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失恋的?”要不是朱涛紧迫盯人袁浩都想砸杯子了。
“啊?看你这么大怨气……不会是他挖了你墙角吧……不会啊赵医生不跟病人谈恋爱的。”
“……没有。”袁浩又灌下一杯酒,否认了茅小春的猜测。
赵启平的确没有翘他墙角,赵启平想翘的是袁浩本人!……虽然不知道有几分真假,多半是说说而已。
毕竟不大可能万花丛中游戏了三十年突然一朝改了口味。
 
3
袁浩正晕乎乎地在脑子里跑马灯,阴魂不散他本人就凑了过来。
“你这么一个人灌酒有什么意思?”
“那倒要请赵医生教教我,怎么喝酒有意思?”袁浩心有怨愤,语气不善。
“一起喝才有意思。”赵启平接地倒是毫无压力。
“你好,麻烦再来一杯。”
酒保点点头,不多时一只玻璃杯便从吧台另一端滑了过来,堪堪停在赵启平面前
“我请你。”袁浩一边嘴角勾了勾,带出个漫不经心的笑。
赵启平三指捏起玻璃杯慢慢摇晃,看着袁浩的笑脸在棱角的折射中渐渐迷离,才开口道:“我说的不是这种一起喝。”
语罢,倾杯,一饮而尽。
揽过袁浩的脖子勾出他的舌尖,一杯酒在辗转中分食殆尽,居然一滴都没浪费。
袁浩抬起头,刚才的迷离好像都碎在了这个意外的吻里面,只剩水光淬炼出的锋利。
“你昨天是开玩笑的吧?”
“是。”赵启平坦然。指节摩挲着玻璃杯沿,“但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袁浩看上去并不相信。
“你没有推开我。”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总是被姑娘甩?”
“赵医生,你要不要现在就跟我出去打一架?”袁浩必须承认赵启平在惹人生气这件事情上极其有天赋了。
赵启平却还记得重点在哪,“既然不讨厌,不如跟我试试。”
袁浩又喝了一口酒,露出个空茫的笑,“试了,就不能回头了。”
“还没开始就想着回头。袁浩,你去旅行也会想这些吗?这样的话永远不会有开始的。”赵启平严肃的时候颇有一种学究气,说出的话也像医嘱一般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
居然还有人真的想要找到他的症结所在并施以疗程,袁浩几乎要被赵医生说服了,“我去旅行的时候会规划好目的地和所有行程。如果你愿意一道,那么得听我的。”
“可以。”
“你还有假期吗?”
“我今年还有十天年假。”
“十天足够了。”
“旅行?”
“对。”
 
4
袁浩终于有机会向赵启平展示了他那一屋子的珍藏,赵医生欣赏的津津有味。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军迷?
怎么,不像吗?
不像,你平时的样子看起来很斯文。
这有什么,你上班的时候看起来也很正经啊。
斯文败类和假正经,天生一对。
 
5
所有人都笃定袁浩降服不了赵启平。
他还是想试试。
万一赢了,皆大欢喜。
就算输了,不过赔上一颗心、一个人。
他顾虑了太多,
一辈子总要为自己勇敢一次。
 
6
赵启平觉得袁浩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从没见过一个能把“怕老婆”体现的如此淋漓尽致的单身男人。
可是他开越野,骑哈雷,迷军品,做的还是世界这么大到处去看看的旅游。
所以赵启平很期待。
期待看一看袁浩几乎毫无破绽的“教养”之下那颗向往草原的心。
是不是跳得格外奔放。
 
7
袁浩说:“你们这些美国人,为什么一个个都对看牙医这么情有独钟。”
“首先,我是中国人,”赵启平反驳,身份证啪地拍在桌子上,“其次,定期看牙医和洗牙有助于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
说到洗牙两个字的时候袁浩的眼神已经变了,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赵启平本着职业精神说完整句,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就被袁浩扑倒啃了上来。
不带一点含糊,是货真价实的“啃”。
赵启平怀疑自己明天不得不带伤出诊了。
可是思绪在袁浩的舌尖掠过他上颚的时候戛然而止,过电一般的酥麻。
袁浩居然还咧嘴笑了一下:“赵医生,你的敏感带似乎有点多哦。”
 
8
赵启平建议坐火车或者开车去,袁浩却不忍他来之不易的假期都耗费在路上。
赵启平笑笑,有你在眼前,闹市都是风光。
然而最终的行程袁浩还是咬牙买了机票,毕竟喀纳斯离上海是真的太远了,路途遥远而路况复杂。
我想和你看更大的世界,不想你的脚步被绊在这方寸之间。
从上飞机开始袁浩就跟空姐要了枕头和毯子倒头睡去,赵启平偏头数着他不断震颤打架的上下睫毛,目光滑到几乎纠结在一起的咬合肌,轻轻叹了口气。
他摸到袁浩在毯子下面紧紧扣着座位扶手的右手,一根一根将自己的手指嵌进那人的指缝中。
过了半晌,袁浩忽然一转手与赵启平的紧紧扣在一起,眼睛还是闭着,下颌骨有了一丝放松。赵启平凑过去亲了亲他下巴中间那条浅浅的凹陷,“睡吧。”
“真的死在一起怎么办?”袁浩声音模糊地咕哝着。
“那就当是我的人生目标提前五十年实现了吧。”日常工作就是跟死神抢人的赵医生此刻却有种生死看淡的坦然。
“不会的,”袁浩想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扬起下巴吻上赵启平的眼睛,“你一定会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赵启平笑,“这算是表白吗?”
袁浩很严肃,“不算,这是一个祝福。”
飞行途中虽然遇到一些不大的气流,总的来说还算平顺。
然而等行李的时候赵启平还是举起左手在袁浩面前晃了晃,指间和手背上发红的指痕还清晰可见。“袁总,你送的戒指可真别致。”
袁浩腿还有点晃,只能别过头不看那让人眼晕的行李转盘。
他一把抓住赵启平在眼前摇晃的手指塞进自己口袋里,“还有更别致的,吓死你。”
手上却没有真的用力,好像是收藏了一片再珍贵不过的羽毛。
“好啊,我等着。”
 
9
这两个人,
一个走得太快,身体扔下了感情。
一个走得太慢,顾虑绊住了行动。
终于有一天,互相牵扯着,找到彼此安逸的节奏。
END

拍手[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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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王凯发现这个早晨打开方式有点不对。
昨天晚上才下飞机的人这会儿居然盘在脚踏上盯着他看。
这硬生生就是被看醒的啊。
“老胡?歌歌?怎么了?睡不着?”
胡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又喝断片了。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睡在旁边的人还只能说的上是有点眼熟。
可是生在娱乐圈有点眼熟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啊。
而且如果真的喝了酒,助理绝对不会扔着他一个人不管的,拖也会拖回去。
不对不对不对,为了赶戏这几个月可是一天假都没敢请,喝酒什么的更是不用想。
不是酒后乱X,很好。
解决了最紧要的公关问题,剩下的事情都可以慢慢研究。
胡歌裹着被单光着脚在屋里溜溜达达。
地毯,白的,不错。
地板,胡桃木,合格。
扔了一地的混在一起看不出是谁的衣服就算了,看来就算不是酒后也没少乱。
卫生间里牙刷毛巾都是双份,一套纯白一套深蓝,不用想肯定蓝的是自己的。
镜子!当演员么别的不说自己的脸还是心里有数的。这特么根本就不是我……也不能这么说,还是英俊的我。只是头发稍微长了一点嗯。
从客厅和厨房溜达回来顺便接了一杯水,胡歌开始回忆是不是自己穿越到了什么片场。
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待过这么有现代感和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片场啊……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到感动上苍了?
……想得美。
胡歌回到卧室把自己堆在脚踏上继续思考人生。
在学校里排排蓝宇是一回事,真的在片场跟一个男人在一张床上醒来是另一回事。就算这个男人再帅也不能平息蔡总的暴跳如雷。虽然自己还是挺想演演看的……
……别说这人还真的挺帅的,浓眉高鼻菱唇,自己眼光果然不差。
可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虽不敢自诩记忆力特别好但是打过交道的演职人员和资方甚至有几个眼熟的粉丝也是大概心里有数的。
这人显然不在以上几类里,但这个气场皮相也显然不是路边可以随便捡到的。
正在他思维发散到是不是自家猫终于愿意变成人形来个猫的报恩的时候。
一直睡得很安静的男人醒了,先是伸手往身边摸索了两下没碰到人才翻身爬起来。一双大眼睛没焦距地四处乱瞅,凝到床尾的人就不动了,亮亮的仿佛有光。
“老胡?歌歌?怎么了?睡不着?”
一睁眼就是暴击,一开口变成了暴击的平方。
看面相就知道是浓眉大眼没错,可是这个浓眉大眼的走向不对啊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和迷茫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这个这个……
内心被“可爱”疯狂刷屏的胡歌甚至找不到空隙在弹幕里加进对自己的吐槽……
一看就是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啊身架也不小啊长得也很爷们啊可是说了这么多也无法否认发自心底对那一行行大写加粗的
就是可爱!
的认同。
以及又一次不要脸地表扬了一下自己的审美。
而且还是自己多年来求而不得的低音炮……
我喜欢,姆妈也一定会喜欢的。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胡歌被自己震了一下。
他甚至还不知道眼前这人姓甚名谁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跑错片场就这么单方面确认了恋爱关系。
不过他刚才叫我什么?
老胡?那应该至少是认识的。
哥哥?歌歌?姆妈肯定没给我生过这么大的弟弟。胡歌摩挲着下巴,如果是叫我歌歌的话……那你不承认恋爱关系也跑不了了。
那边厢王凯看他半天不说话大约又是在脑子里跑火车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索性先从床头柜摸出粗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一个视野清晰的世界有利于有条理的思考。以及不被思维过于发散的某人带进沟里。
于是他抬头就从清晰的视野里看到对面的胡歌以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喜神情喊出:“陈家明!”
王凯险些把自己从床上掀下去。
胡歌还在那边碎碎念,我就说我见过的嘛,虽然真人还是要更帅一些,嗯不止一些。
如果不是其欣喜程度堪比“这个妹妹我见过的”不似作伪,王凯真的要以为这是什么综艺节目的整蛊游戏了。
“胡歌?”王凯定了定神,还是先确认一下情况再说。
“是我。你果然认识我。”胡歌笑得很满意,认识就好说,看起来对方也不讨厌他,那就更好了。
什么叫你果然认识我……王凯心很累不想吐槽,“那你认识我么?”心里默念着你再敢说一句陈家明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陈家明。
“认识呀你是……”胡歌看着对面那人越来越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深深地感受到了生存危机……如果答得不对恐怕这后半程对话都要跪着进行了,“王……凯嘛!何老师跟我说过你的。”
说完暗暗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心里吐槽自己跟那些睡完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的渣男有什么区别——还是有区别的,我是要跟他睡一辈子的!
对面的王凯神色不动,胡歌却知道自己没有说错。
“何老师?胡老板今天打算演哪出啊?”
胡歌在家有时安静有时闹腾,但基本上很少演戏。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角色的人生里,在家里总要抓紧时间过一下自己的生活。”因此虽然不排除胡歌会演一场大戏作为生日礼物的盛大结尾,但是王凯就是直觉哪里不对——这么容易就猜中的套路一定通不过胡老师严苛的自审程序。
“凯凯……凯哥。”胡歌吞了一口口水,思索着如果王凯不相信他接下来的话,会不会直接把他打包扔出去。应该不至于直接报警,那就太精彩了。“我应该就是胡歌,但是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胡歌。”
王凯没吭声,扔给他一个“你继续”的眼神。
“在我的记忆里,或者说我现在能想起来的记忆里。我昨天晚上睡下之前应该还在拍戏。然后这个戏杀青之后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是《神话》的宣传。可是我一睁眼就在这了,如果不是我喝断片了或者现在跟你说话的场景是个片场或者梦境的话,那我应该是失忆了……大概。”
胡歌说完就低头瞄着王凯的反应,心下惴惴。颇有些拿不准如果那人不信要怎么自证。
王凯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摩挲了几下镜框又重新架上,才皱着眉头开了口,“苦咖啡,神话,七年前,你说你是胡歌,也不认识我——别打岔,认识陈家明不算——那你没就没对你眼前的一切产生过怀疑?如果我是故意布置了这个场景来骗你的呢?”
闻言胡歌居然扬起一个笑脸,灿烂的不行,“我对我看到的一切非常满意啊,如果是你故意布置的,那也只能说明正好你也喜欢我嘛。那你就跑不了了呀。”
王凯一脸的莫名,看起来下一秒就会脱口而出“胡老板你是失忆了还是是傻了?”
胡歌赶紧接上话头,“凯哥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刚才已经在房子里转过一圈了。虽然我这里,”他说着敲敲眉心的位置,“对现在的状况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心里,完全清楚这就是我希望的生活,而你,就是那个对的人。”
“所以,你有什么把握在你不认识我的前提下,我还能接受你?你不记得我们经历过的一切,也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就在这里说喜欢我?”王凯脸上刚才那种温柔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严肃,毕竟这不是什么可以儿戏的小事。
胡歌诧异于王凯突然间全开的气场,心底的欣喜却压过了怯意,好像完全不担心王凯会因为失忆这件事情跟他分手一样,越过脚凳向床的另一侧膝行几步。歪着头从下往上盯住王凯,“凯哥你真舍得跟我分手啊?”
他贴的不算近,靠坐在床头的王凯只想夺路而逃。胡歌当前这种行为应当算得上是明晃晃的“恃美行凶”了——虽然他自己不记得,王凯却清楚地记得就在前一天晚上,因为飞机晚点差点没赶上他生日的胡歌也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甚至同样的语气同他讲,“凯哥你看我都把自己打包过来给你当生日礼物了就不要生气了。”根本无视了王凯并没有生气只是累得够呛这一事实。
一直盯着他神色变化的胡歌抓起王凯垂在身侧的右手摁向自己左边胸口,笑的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凯哥舍不得我啦。不过你放心,在想起来之前,我会重新追求你一次的!直到你答应我,或者我自己想起来。怎么样?”
王凯望着自己被挟持的右手,心仿佛也被掌心里的心跳声同化了。眼睛一转笑出了声,“忘了提醒你,胡老板。你明天晚上在上海有活动,明天一早的飞机哦。”
胡歌感慨着时间紧迫,还不忘偷个吻才跳下床,“追人要从买汰烧开始,凯凯你再睡一下,待会早饭好了我叫你哦。”
他的背影笼罩在金色的晨光里,王凯便真的依言缩回被窝里开始补觉。
睁开眼又会看到什么也不必担心了。
END

拍手[0回]

梅长苏睁开眼睛的一瞬,有些不确定究竟是醒了还是梦里。
这是这十多年来第一次不是从噩梦中挣扎回现实,而是安然的睁开眼睛迎接晨光。
摇摇头又狠狠闭了一下眼睛,驱散了最后一丝茫然,也发现了一夜安眠的真相。
在睡榻边伏着一个人,双手拢着梅长苏一贯冰凉的右手。大约是倦极,一身繁复的衣衫就那么凌乱地堆折成一团,而他就着这么别扭的姿势依然睡的颇为安稳。呼吸绵长而稳定,不乱分毫。
景琰……
梅长苏张嘴唤他,声音未成实体就消散在了空气里。再让他多睡一会儿吧,这些日子想必他没能睡过一个整觉。
右手在萧景琰温暖的双掌之间舍不得抽出,梅长苏只好略欠了身,抬起左手在虚空中描摹他的轮廓。
剑眉如同他的人,耿直锋锐,不曾改变。眉心却多了从前未曾有的深深纵纹,在睡梦中都不得松快。
梅长苏的指尖在那里停了很久,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才能抚平那纠结的纹路,又怕指尖的寒凉侵扰了他的梦。不能真的靠近。
好在誉王自毁前路,献王已经远离权力中心。挡在景琰前面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就让苏某以命脉为笔,心血蘸墨,奉你为王。
只是这条路,注定孤独。
景琰不是畏难而退的人。清平盛世,这是他们共同的愿景。再难他也只会咬牙坚持,做得比谁都好。待到那时,恐怕他眉心的痕迹只会更深。
得偿所愿抑或事与愿违,世事从来难两全。
梅长苏素来是心志坚定之人,是非对错早就在他那颗七窍玲珑心里来回滚过了八百遍,一旦决定就是无从更改雷厉风行,这一点倒是与他当年治军的风范别无二致。可是在这静谧的清晨多了一丝迷茫。
舍不得,放不下。
不舍,就不可得。
不放手一搏,又何来清明天下。
梅长苏那颗在冰雪和烈火之间以剧毒锻炼出来的铁石心肠终于露出了一条名叫萧景琰的裂缝,一点温暖柔软瞬间占领各处高地,不可收拾。
温柔的好像萧景琰的眼睛。世上再没有那样一双眼睛,让梅长苏这个琅琊才子榜的榜首辞穷。只甘愿用一生沉醉其中。
而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则像是五月春风拂面水波映影日光融融,甚至能融化梅岭终年的坚冰。
可这双带笑的眼睛说起话来,可着实让梅长苏惊了一下。
“苏先生还打算看多久?”
萧景琰的确是笑着说的。
“景……咳,靖王殿下醒了?”梅长苏也只能岔开话题说些无伤大雅的。
“是啊,醒了。上一次被人看醒。还是好多年前了。”萧景琰不在意梅长苏顾左右而言他,只是顺着他往下说。
“苏某无状,还请殿下恕罪。”梅长苏有心行礼,萧景琰却无意放开他的手,只得作罢。
“有什么看不得的。倒是先生还记得昨天夜里说过什么梦话么?”
萧景琰越发扩大的笑容让梅长苏恨不得掐死昨晚说了不知什么梦话的自己。说出来的话到还是四平八稳波澜不惊。
“既是梦话,必当不得真。殿下也不必挂怀。”
“所以先生昨天夜里说的心悦本王。也是假的?”
近墨者黑,这话说的一点不错。
想梅长苏刚回金陵的时候,萧景琰还是跟从前一样说话从来不拐弯,耿直得能顶人一跟头。
现在居然能跟江左梅郎拼起嘴炮了。
无他,梅长苏心中有鬼,天然执白还自让十目。自是比不得萧景琰坦坦荡荡心口如一。
梅长苏长叹一口气,这可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了。
“是真的。我心悦你,靖王殿下。”
“可是苏先生昨晚并没有说过那句话。”萧景琰还是笑眯眯的,仿佛心情极好。
“萧景琰!”梅长苏气结。连诈胡都学会了,靖王殿下可真够聪明的。
吼完又没收住咳了两声,萧景琰直起身正要抚上他的背,却不想趴跪了一整夜,腿早就麻了。不动还好,一动之下酸麻痒痛一股脑全涌了上来,纵横沙场的将军也险些落下泪来。整个人斜斜栽向榻里,被梅长苏抱了满怀。
梅长苏一手揽着萧景琰的肩背,一手帮他揉捏腿脚经络。听着耳边不时传来压抑的呼痛呻吟,心情大好。也不在意方才被炸胡的事了。
真心话本来就是要讲给真心人听的。
说不得是久病成医,梅长苏按摩的手法居然不错,不多时萧景琰就缓过来了。
梅长苏吻去他睫毛上方才挣出的一点水雾,环抱的双手却丝毫不肯放松。他抬眼看了一眼熹微天光,掀开毯子将萧景琰也裹了进来,“还早,景琰陪我再睡一会儿吧。”
萧景琰怕他着了寒气,便不曾挣扎,顺着他的动作侧身滑进被衾中,末了还伸手掖好了被角。
这屋子地龙本就烧的暖,还加了火盆。昨夜萧景琰趴在榻边睡着也不曾觉得冷。现下裹进整件皮毛床褥之中,身边还躺着一个只着了素白寝衣未曾束发的梅长苏,霎时便激出了一身的汗,湿透了重重衣袍。
梅长苏看着萧景琰鬓边一滴汗珠滑落床褥上,在那根根分明的狐狸毛上轻轻弹了两下,才没入不见。
梅长苏心里有什么仿佛也跟着弹了一下,又深深埋进心底。萧景琰总是能轻易引燃他心里那点微弱的火种,渐起燎原。
知他素来重礼,想必不会主动宽衣。梅长苏便摸索着去解萧景琰的腰带。这么冗余而沉重的华服,怎么可能睡得舒服。
萧景琰攥住他的手指,“苏先生,我不过略歇一会儿,就不必……”
“出了汗待会起床会着凉的,殿下今天可是还有许多正事要忙,听话。”梅长苏就那么带着萧景琰的手指按住了那藏在腰侧的暗扣。
“咔哒,”铜扣清脆的撞珠声被闷在被褥里,听起来无端多了几分心惊。萧景琰这套衣服穿了许多次,却是第一次知道更衣是让人这么紧张的事。
梅长苏眼也不眨地盯着萧景琰忽闪不停的两扇鸦羽,和额头上冒出越来越多的汗珠,闲闲地起了个无关的话题,“靖王殿下,苏某有没有说过你这套衣服像端阳节的粽子?”
“像……什么?”粽子?端阳节要到了吗?不是才刚春猎?萧景琰方才思绪不宁,不明白梅长苏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先生可是饿了?”
“是啊……”比起回答更像是一声叹息,倒像是真的饿了太久,居然真的与萧景琰说起了粽子,“殿下不觉得这腰封像嵌宝朱漆的花梨食盒吗?”
说着托起那手掌宽的腰封在萧景琰眼前晃了一下,又妥善安放在榻边。
萧景琰此时才隐约明白他说的粽子是怎么回事,登时窘得说不出话。一句无礼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你……放肆!”
殊不知一旦没了腰封,那层层叠叠的衣衫便都随着他的动作散了开来。
梅长苏瞬时眸色就深了三分,手上动作还是依旧不紧不慢伸向萧景琰前襟,“‘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可真是半点不错,这不是白玉盘又能是什么呢。劳动殿下抬一抬手。”
萧景琰楞楞地顺着他的言语动作抬胳膊抬肩,让他顺利将那件银线刺绣的月白织锦半臂罩甲脱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配合让梅长苏笑弯了眼睛,“景琰可知道粽叶是拿什么做的?”
萧景琰尽力忽略着梅长苏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拂过自己墨绿深衣时的明显色差,“常见的是箬叶吧。曾听母妃提起过,北方也有用芦苇叶的。”
“静妃娘娘果然博闻广识,”梅长苏将双掌合在一起搓了搓,才探进萧景琰衣襟之中,环着肩背将深衣卸了下来,高挺的鼻梁在他颈侧蹭过,“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后半句被萧景琰一个吻堵了回去,抓着梅长苏的手贴在自己滚了白边的绛红直裰前,“做不做?不做就睡觉。”
梅长苏笑得像个偷得了鸡的狐狸,“做啊,怎么不做。景琰可是困了?”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反手扣了萧景琰的手指隔着衣服欺上他胸前两点,逼出一声低喘,“这金丝红枣糯米粽还没吃上,苏某可是真的很饿了。”
梅长苏一下下啄着萧景琰的嘴唇,像在吮一颗糖,舍不得一口吃完,也舍不得就这样放开。舌尖勾缠着萧景琰的,舔过整齐的齿列,贴着上颚一点点往里探,直到不能再深。像一个在沙漠里踽踽独行了太久的旅人渴望最后一滴水,那样真切的盼望和探寻也点燃了萧景琰。无法言说的痒从唇舌一路烧进胸口,已说不清是谁缠着谁的手指在胸前揉捏作乱,四处点火。
梅长苏早已失了刚才的从容,用力吮过萧景琰仰头喘息时送到嘴边的喉结,牙齿磨着蹭着,虎牙掠过的时候萧景琰不防抖了一下。脑海中划过引颈就戮几个字。
今天怕不是要死在这里,如果是真的多好。
向下逡巡过萧景琰平直的锁骨和中间深陷的颈窝,吮一下又啃两口,一处都不肯放过。萧景琰有些失笑,这人啊,从来便是这般霸道,从前是横冲直撞,现在是以退为进。不想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梅长苏隔着衣服咬住了萧景琰一边乳粒,却又不肯将手指撤走,还不许他抽走自己的手,于是干燥的唇火热的舌和濡湿的指尖一同围着乳尖嬉戏,原本就被汗浸湿带着潮意的衣服被洇得更湿了。乳尖被唇舌拨弄舐咬着,乳肉被说不清是谁的指尖揉掐摁压着,萧景琰甚至错觉那原本细腻柔软的布料因为沾湿而变得粗粝,随着梅长苏愈发大力地吮吸与舌尖一起划过张开的乳孔,带来尖锐的刺痛。而那一瞬间的刺痛散去之后,只留下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痒。萧景琰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想要用疼痛替代那痒,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阿苏,痒……”原本磁密的声音哑得一塌糊涂。
“嗯?景琰等不及了?是苏某的不是了。”梅长苏又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
念叨着穿湿衣不好云云,剥去了萧景琰最后一层遮蔽,然而绝口不提衣服为什么会湿。
自懂事起,萧景琰即使就寝也不曾这般赤裸,在军营中更是常常衣不解甲枕戈待旦。可是梅长苏沉沉的目光简直有如枷锁,让他赤裸的身体被锁在熹微天光中无所遁形。
既无路可退,不如向前。
萧景琰欺身吻上梅长苏的眼睑,以期阻断那视线铸成的牢笼。舌尖一点点描摹过梅长苏右眼上蜿蜒曲折的疤痕,那形状便沿着血脉一丝丝缠绕烙印在萧景琰心上。
以心作茧,鲜血纹章,画地为牢,同心同命。
梅长苏收紧双臂将萧景琰困在怀抱之中,撞的两人肋骨生疼也不肯稍微放松,好像抱住了一个初生的生命,又像是抱住了这世上最后的温暖。
他的嘴唇贴在萧景琰耳侧碎碎念着什么,那声音飘忽到几乎只剩呼出的气流,“景琰……梅岭好冷,特别特别冷……有时候很热,像火在烧,可烧完还是冷的,每次都以为不会更冷了,可总是一次比一次冷,一次比一次疼,好像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萧景琰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胡乱抓起梅长苏冰凉的手指放在掌心揉搓,却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他歪着头想了想,干脆将两人交握着的手指塞进嘴里,一时间也分不清是谁的指尖谁的指节,只是努力一根一根舔过,还要含混不清地问他“好点了没”。
梅长苏几乎被他完全不设防的神态和柔软粗糙的舌面湿润摩擦过指尖的触感逼疯了。狠狠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眸色已是沉沉的墨黑,“靖王殿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萧景琰大约是觉得两人的手指都足够湿淋淋了,才抬头对上梅长苏的目光。他看着他,露出一个林殊才熟悉的笑容,温暖天真的模样,日月星辰都落在他眼中,“我知道啊,我来接你回家。”
在梅岭的时候,唯二能支撑他的信念,除了“活下去”就是“回家”。林殊的家已经没有了,梅长苏能回去的,也只剩一个人的身旁——如今看来,也许不止身旁。
他的景琰,他的主君,他的故土,他的乡愁,他的家,一片残魂徘徊在人间唯一温柔的梦。
“好,回家。”梅长苏带着萧景琰的手指一起,沿着他后背的脊柱凹陷一节一节往下捋,留下一道濡湿的痕迹。路过跌宕的腰线时,还伸出小指在腰窝处挠了挠。
萧景琰为了躲开他作乱的手,挺腰向前蹭了一下,下身却不防撞到了梅长苏同样硬挺的茎身,带出两声不约而同的喘息。
身后的双手已经攀上因为常年骑射而分外挺翘的臀瓣,摸索探寻着深深沟壑里藏着的隐秘之处。
梅长苏微凉指尖摁上那紧闭的入口时,萧景琰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与梅长苏一路纠缠在一起的手指登时不知该进还是退。
退是逃兵,进是帮凶。
事到如今,谁也不可能再全身而退。那就做同党吧。
梅长苏轻轻在萧景琰嘴角啄了一下,指尖缓慢而轻柔地绕着那一点按压揉捏,好像一点不急着叩关而入。耐心十足地等他想明白,然后作出决定。
这个人啊。从来就是这副模样,胸有成竹又耐心十足,与他分析利弊,待他做出选择,而后呕心沥血,无往不至。
既然打定主意要共进退,萧景琰也不再纠结,指尖压着梅长苏的指节用力,那原本紧闭的入口便将两人的指尖都吞入了一些。激出一声惊喘并一声叹息。
喘的是萧景琰,那感觉实在太过诡异,任何一点轻微的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忠实传达到脑海之中,尖锐的刺痛伴着不可言说的复杂快感。
叹的是梅长苏,指尖的触感太过美好,像陷入了一汪温泉,温软细腻,紧紧将两人的指尖束缚在一处,指尖稍稍一动,那泉眼就像春雨滴落时的花瓣一般震颤起来。
梅长苏勾着萧景琰的手指去触碰那花瓣内侧,每一瓣都揉到泛起水光舒展开来不再瑟缩,才去碰下一瓣。
萧景琰死死咬着牙,眼眶憋得通红也不肯出声。梅长苏心下不忍,原本拢在萧景琰肩上的手往下探进两人之间,握住了磨蹭在一起早就蓄势待发的两根,终究是逼出一声低沉呻吟。手心沾满了二人不知何时溢出的清液,知道萧景琰那般隐忍不全是因为痛,便放下心来专心手上的动作。拇指与食指捻着表皮往下退了些许,幺指便沿着那露出的阳筋一直滑到了伞冠下的一圈凹陷,三指转圈磨蹭着,还不时用修剪整齐的中指指尖去戳刺阳物顶端的小小裂隙,萧景琰一惊,虽然知道并不会真的如后边一样刺进去什么,还是下意识伸手去挡。梅长苏便低声教他用修长手指抓揉着二人亲密蹭在一起的茎身和底部饱满的卵囊。
低低的喘息隐没在水声渐起的亲吻里,身后的动作却不如前边那般顺畅快意。虽然已经极力放松,但是原本就过于紧致的地方还是只能探入到第二指节便再难寸进。梅长苏怕硬闯伤了他便有意后撤,萧景琰腾不出手阻止,口舌亦被掠夺占有着,只得用力收紧不让他离开。这一下可真算得上是痛爽难当了。梅长苏低声劝他,“景琰,松开些。会受伤的……这样不行。”
萧景琰瞪了他一眼,无视通红的眼眶和耳廓还是非常有震慑力的,“我衣袋里……有……嘶!”
梅长苏意会,不待他说完便点头道,“那也要你先松开我才好去拿呀。”
遂不出意外地收获第二枚眼刀。待抽出手指去那袖袋中摸出一个白玉盒子,里边是淡黄色的乳状膏脂。凑近闻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香料气息,倒是透着一丝清甜的药味,“这里面放了药草?”
“去年冬天我练兵冻伤了手,后来母妃就给了我这个,大约有蜂蜜和乳香吧……”
“静妃娘娘用药一向仔细,既如此应该无碍。”
复沾了那膏脂裹在手指上往里送去,入口处早已松软,有了润滑再向里去也不再如方才那般滞涩。膏体遇到萧景琰体内的温度渐渐化成了油脂,润润敷在内壁与手指之间,进出与旋动都畅快不少,待有四指可入,梅长苏弯起指节去勾缠萧景琰深埋在里面的指尖,“景琰的手能碰到更里面的地方呢,自己摸摸,喜欢吗?”
“你……呃!”二人纠缠之间不知是谁的手碰到了哪里,萧景琰整个人过电般震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梅长苏,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梅长苏却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亲亲他的眉眼,“没事的。”
说罢缓缓抽出手指,只留了萧景琰的指尖在入口处略微撑开。萧景琰还没来得及感受突如其来的空虚,手指已经触到梅长苏贲张的冠部。那处亦裹了膏脂,一点点撑开侵入,沉缓磨人,进三分便要退一分,萧景琰简直被他磨的没了脾气。有心要他快点,后穴被撑开被填满的胀痛却让人不敢擅动。
梅长苏也是忍得辛苦,这个人他肖想了太久,思慕了更久。终于得偿所愿抱得满怀,更是珍之重之不愿伤了他分毫。等到将伞冠送入,两人皆是长长出了一口气。萧景琰汗湿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梅长苏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凉无汗,可是面颊上难得一见的红晕和深深蹙起的眉头还是十分明显。
只是这般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两人都不好受。略顿了片刻,待那处稍微和缓,萧景琰便勾住梅长苏脖颈,“你……快点进来吧。”
梅长苏不再犹疑,揽起萧景琰右腿收在腰后,一寸一寸将自己深深埋进那幽谷之中。萧景琰体内的高热温暖得几乎灼人。梅长苏一下一下沉腰送势,次次整根没入又尽数抽出,每一次角度都略有不同,却势大力沉,次次擦过那要命的地方。萧景琰沉浮其间,有意无意迎合着梅长苏挺腰送胯,快感如潮绵延不绝,一浪叠着一浪,一径攀高不见尽头。两脉相思,一处销魂,你来我往,默契无间。
四下俱静,只有咕啾水声与皮肉撞击的闷响声声分明。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二人一体,浑然忘我,抵死缠绵。
梅岭之后,从没有一刻让梅长苏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活着”这两个字。他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游荡着,直到又找回那双手,又抱住这个人,直到此刻真切地体会到身体的温度和心脏的跳动。踏实又妥帖,温暖而亲密,“景琰,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呜……我不相信……”萧景琰破碎的声音和着眼泪,在颠簸中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回来了……真好……啊呃!”
那不断堆积的快感终于灭顶,后穴急剧收缩,脖颈高高扬起,全身皮肤泛红,整个人绷成一张弓,浓郁的白浊喷射在两人身上,有几股甚至溅到了脸上。
梅长苏双手环抱把失神的人圈进怀里,高挺的鼻梁埋进萧景琰的肩窝中,在愈发紧缩的压迫中逆流而上深深顶入,直到不能再进才泄了身。温热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冲击着炙热的内壁,带来难以忽视的轻微灼烧感,啃咬着敏感的内壁,一抽一息绵延不绝。萧景琰小腹微酸,只瞪大眼睛盯着他不放。梅长苏终于笑弯了眼啄了他一口,“怎么,景琰不喜欢?”
“没有,只是……太多了……”
“都是你的。”
 
 
 
完。
 
 
*注:出自李白《古朗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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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脑洞,一切虚构,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与任何现实中个人及团体无关#
一条微博引发的……
发微博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
有些人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会随手发一条,发完手机一扔再不记得这回事。
有些人从内容到排版从平仄到押韵都要斟酌再三,配图也是构图到滤镜选了又选调了又调,发出去还要检查三遍,空格空错了地方或者上下行没对齐都宁愿删掉重来。
反正也无伤大雅,自然无可厚非。
可是事出反常,则必有妖。
胡歌全球化的暑期勤工俭学终于在六月的最后一天空出一个同一片天空下的后半天。
空调不够给力的会场和骄阳下的三里屯,也说不好哪边更热,总归都不如家里凉快。
一场挥汗如雨酣畅淋漓的鏖战之后,吹着空调摊在大沙发上才是人间正义啊。
洗完澡出来神清气爽的王凯把胡歌赶进了浴室,刷了一会儿微信之后开了手机前置镜头随便地咔嚓了几张,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影响明天拍摄的“小瑕疵”,真的不想再跟人解释什么过敏什么蚊子了,心太累。
刚才事前也三令五申跟胡歌声明过了,别没事就到处瞎啃,显摆你牙口好还是怎么的,哥明天是要开工的人,不能像前阵子似的由着你盖戳。好了好了别磨叽我,早就盖过戳了好吧哥从里到外都是你的人好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吧唧一口咬在嘴上才肯好好上工,磨人的妖精,真不小,啧。
胡歌随便抓了一件白T擦着头毛出来就看着王凯又在自拍,脸上的表情要笑不笑说不出的诡异,大眼睛拼命瞪着镜头好像跟手机有仇似的。赶紧冲上去拯救灾情。
“凯哥你放着这么大个专属摄影师不用又自己瞎捣鼓什么呢不怕掉粉了啊?”胡歌恬着脸往跟前凑,也不管发梢的水都滴沙发上了。
“掉什么粉?我干嘛了就要掉粉?我自拍有问题吗?你对我哪里不满意你说出来?“狮子座的自尊,谁碰谁死。
“满意!满意得不得了!”刚吃饱喝足就敢蹬鼻子上脸这就是明摆着不想吃下一顿了,胡歌同志态度端正积极补救,“是我想拍你,特别特别想拍你。大明星给个机会让我拍一张以解相思呗,明天又要飞了,好几天见不着呢。”
“寒碜我是吧?给给给玩儿去吧。”王凯被他那个语气逗笑了,把手机递给胡歌就冲着他乐。
胡歌爱拍照他知道,可是特别爱拍他这个事儿真是没法理解。这见天看着视频着有什么好拍的。算了,人高兴就好。看胡歌拍照跟看猫玩毛线球也没太大区别,一脸的沉醉不知归处。
胡歌找光找角度恨不得拿自己手机给他打光,折腾半天才献宝似的把手机屏幕转向王凯,”怎么样,不错吧?“
“这跟我刚才拍的也差不多啊?帅也是哥底子好,哈哈哈。”嘴上这么说着,却不得不承认好像是有那么点不一样,具体也说不清楚。但是在滤镜之外,角度之外,总归是哪里不太一样了,就是好看。胡歌拍的他,总是比别的照片要好看一点。
胡歌的勤工俭学还没结束,王凯又开工了。
俩人的时差又变成了黑夜白天,好容易收工之后,王凯想着那边差不多也该下飞机了,在微信给胡歌留了语音,戳开微博琢磨着发点啥好。
相册里赫然还是那天拍的照片,手指左右晃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拍的那张发出去了。
要掉粉就掉吧,想必大家对他的自拍也早就形成免疫了,突然换了风格才奇怪吧。
发完扔了手机就去干别的了,过了一阵子忽然听着苗姐专用那个铃声响起来,还是为了不错过工作的事情特别设的,才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喂”就赶紧拿远了一尺,还是挡不住声音穿透空气的震撼力,“王凯你能耐了啊,什么都敢往微博上发了?你们是怎么的打算直接公开了?”
王凯这边还懵着,“我没发什么啊,就一张自拍,别的什么也没有啊。有什么问题吗?”
胡苗可能是喝了口水,语速放慢了点,“问题不大,但是也不能说没有。你自己把照片放大看看吧。他们都能从你脚盆里看出自拍来了,这次难保没有人会看出点什么。保险起见还是删了吧。”
王凯依言戳开相册放到最大,一点一点的过,其实之前也过过好几遍了,一根胡歌的头发都没拍进去啊,啊……这个……这个算问题吗……
“喂,苗姐,你说的是我眼珠子里那点白色的影子吗?那都看不出是个人形吧?这也要删?我不删微博你知道的啊。”
“删一条微博和被人扒出来那个万一,你觉得哪个更严重一些?大不了删了过两天再另外发一张自拍吧,求个心安也好。“胡苗一声声劝着,希望他能想明白。
王凯没说话,胡苗等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王凯发了一条新的微博。
[音符][月亮]
再刷新,之前那张自拍已经不见了。
既然照片不能发,发表情总可以吧。
在我的黑夜,和你的白天,对你说晚安。
两天后,瓢泼大雨,不上工。
王凯把那天的另一张照片发上了微博。
既然不能出现在镜头里,那么出现在镜头后面,总该没问题了。
微博下面好评一片。
伴随着视频里胡歌刷着牙的音效,“凯哥你看,人民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吧,本摄影师的技术果然过硬。当然凯哥你这么帅,怎么拍都帅哈哈哈哈。”
我在世界的尽头,用镜头,说爱你。
-end-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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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地自萌 一架万空 与任何现实中个人及团体无关※
ps.请无视胡老板为什么会开演唱会这件事_(:з」∠)_
818那天我在胡歌演唱会的体育场厕所偶遇王凯这件事
 
严格来说LZ不能算个胡椒,只是看过几部戏听过几首歌。
会出现在演唱会这种地方也是例行陪女朋友而已。
女朋友每天管别的男人叫“我老公”这件事情,习惯了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能忍,毕竟那是胡歌么(LZ作为一个小学开始打仙剑的人,表示可以理解),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话说回来演唱会,开场前遭遇人有三急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在女朋友愤怒的眼刀里落荒而逃去找厕所。
等我在体育场外围绕过半圈终于找到的时候,都能听到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来了。与此同时还有粉丝们掀翻屋顶的尖叫。想必真爱粉们这时候应该都在内场了,很好运的我并没有遭遇排队事件。
等我畅快如新生地从隔间出来洗手的时候,发现旁边也有个人在洗手。
个子比我高,不服。
我一边摁洗手液一边随口哈拉,“你也喜欢胡歌啊?”
高个子坦然道:“喜欢啊。”
声音还蛮好听的,有点耳熟。
“哦,我还以为是跟我一样陪女朋友来的。”
低头把手放在水下冲的时候,旁边的人正在从纸巾盒里抽纸。
个子高就算了手也这么长。就是有点眼熟。
等等?
作为一个陪女朋友看过N次琅琊榜都快要把台词背下来的人我怎么会对这双手没印象?
抬头看了一眼镜子:棒球帽,黑框眼镜,口罩,很好,完美的全副武装。
然而你的声音和你的手已经出卖你了这位同学。
“王凯?”当机立断叫住隔壁转身要走的人,此时不断更待何时。
“嗯?这样你都认得出啊盒盒盒盒。原来我还是有男粉丝的啊盒盒盒盒盒盒。”
他笑得这么开心我都不忍心说只是被迫看剧了……算了粉丝就粉丝吧。
“你也是来看胡歌演唱会的?还是要当这场的嘉宾啊?我女朋友要是知道嘉宾是你大概会激动吧。”
“啊?不是,不是嘉宾。我……就是来看看。嗯,看看。”王凯否认了我的猜测,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笃定。可能不是什么公开行程吧。
我也就没有再问,本想好不容易偶遇一次明星,好歹要个签名也好啊。然而手机和包里的纸笔各种都在女朋友那里……真是失策。
“啊,能跟你握个手吗?我刚刚洗过手的你看到了。”说完这句话我只想一头撞死在旁边的洗手池上,不知道该夸自己灵机一动还是蠢得要命。
“好啊。”王凯倒是不扭捏,很自然地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能买票来看演唱会的应该都是真爱粉了吧,也谢谢你们支持胡歌。”
 
穿过茫茫人海终于回到座位上之后我差点被女朋友埋怨死,“你错过开场曲了知道吗!胡歌唱了《毒药》啊!你不是最喜欢毒药了吗?”
错过了《毒药》是有点遗憾,不过我还是在换歌间隙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女朋友。然而女朋友还沉浸在愤怒的余波里,“你居然为了跟王凯在厕所里握手错过开场曲?!……等等,王凯?”
“是啊。“所以我不是故意要错过的嘛女朋友大人就不要生气了。
“王凯?!”女朋友没控制住的音量已经引起旁边歌迷的侧目了,接下来半句话虽然小声还是听得出并不平静,“王凯怎么会来看胡歌的演唱会?!嘉宾?”
这种时候只能说不愧是我女朋友了思维回路都这么一致:“他说不是,只是来看看。”
女朋友“哦”了一声之后就专心看演唱会没再理我了,毕竟台上光芒四射又深情款款的才是她男神。
 
一口气十首歌唱罢,开启了FREE TALK环节。
虽然我不是什么正经粉丝,还是要中肯地说一句,胡歌在各种场合的讲演都是非常值得夸赞的。文采斐然,内容练达,感情真挚。
FT还没说几句话,前后左右的粉丝们已经开始哽咽抹泪了。
我作为一个陪客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纸巾递给女朋友,还要劝她当心不要哭花了妆见男神就不美了。
“你闭嘴QAQ。”
“哦。”
被下了封口令的我也只能转头去看台上的人,
“……我的名字叫胡歌,却并不太会唱歌。谢谢你们一路以来不离不弃的支持和陪伴。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一个人,原谅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世界很大,我们很小。
我们的歌,给你。”
 
散场后我们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女朋友还在碎碎念胡歌口中那个不能说的名字不知是谁真是幸福死了。
我一边安慰她反正他也没说是谁就当是给粉丝的嘛也不亏。
没想到女朋友居然眼睛一瞪冒出一句,“才不要,我有你了。”
被幸福的烟花塞满心脏的同时,不由得想起几个小时之前听过的那句“喜欢啊。”
大概陷入爱情中的人,才会有那么淡然又笃定的语气吧。
天下之大,各有各的幸福,那样美好。
“回家了。”
“好~”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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